十年后的新手爸爸

果然满月的那天,带她去打疫苗,社区医疗中心推荐我下载“小豆苗”APP,定期提醒宝宝的疫苗接种时间。

十年前,我同样带其乐在法华镇路的这个医疗中心打过疫苗,那时我们并不住在附近,只是因为户口关系安排到这里,还要打车长途跋涉而来。当然也没有APP这样的物事。

现在,坐月子要查APP,微信里有众多的攻略贴。信息爆炸的时代,有时更让人莫衷一是。

果然出生一个多月,居然换了三种奶粉,因为我们准备不是很充足,境外代购奶粉这件事也有点tricky。现在基本定下来喝爱他美。

每天半夜,听到哭声,从睡梦中爬起,立即变身奶爸。这其实还不是最艰难的,最难的是喂完奶之后,宝宝不睡。她有时晨昏颠倒,晚上要醒来一两个小时。只能在半夜抱着她游走,和她越来越明亮的眼睛四目对视。

这是第一阶段,基本上,宝宝很难平静地自处,不是吃就是睡,如果醒来,通常需要被抱起来。这样对人力的要求就很高。不知三四个月是不是会变得好一些。我十年前的经验基本忘记了。

那个时候,其乐比果然的生活更动荡。因为我们自己还处在对这个世界,对自身的漫长探索之中。

十年之后,我们有小房子,有车,有工作室在上海最好的地段,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内心继续保持向前的好奇心。小创坐在副驾驶上,会觉得有不真实感。

也不是说现在多好,我们其实还如履薄冰,内心也不完全坚定。只是感叹这生活,10年下来,两个孩子甚至是三代人的生活了,因为,75年和85年生人,在中国就是三代人的代沟。

果然来了

baby guoran

9月21日的0点08分,我和小创的第二个孩子徐果然诞生了。

想起第一个孩子其乐诞生的时候,我还不会搭独立博客。那时应该还是在blogcn上记博客,但也写得不多了。

两个孩子都是在武夷路773号的长宁妇幼医院出生的。那里街道拥挤,众多的病人和家属来往使那里有一种燥热的气息。但进了医院,一切还是温馨有序的。十年过去,医院有了一些新的装修,但一些地方还能认出。

2005年7月的夏天,热得不像话。那时我和小创涉世未深,却有无知无畏的勇气。初为父母,开启的竟然是我们的迁徙模式,半年后,我们开始迁往广州,开始了吉普赛流浪。

这一次,天气正凉爽。我们从英国回来正好五年,比起之前的五年已经稳定得不像话。可是现在,随着其乐读书,各自的事情发展,也不是那么轻松可以迁徙的。不知道果然会给我们开启什么样的模式。

比起十年前,这一次的壮举是我还进了产房陪产。这次,果然小朋友不像其乐早早发动,而是比预产期晚了一天,而且是慢慢地掀起阵痛,没有像其乐一样干脆破水。这就苦了小创,在“狼来了”去了两次医院无功而返之后,9月20日下午三点,她终于被医院收了,开始住院,同时忍受阵阵疼痛。到了晚上十点,开始到产房里面准备着,那段时期是最痛苦的时候了,旁人是难以体会的。幸好是经产妇,到了23:45分开始安排到产床。那时我早已穿上消毒防护服,在十几平方米见方的产房里面准备迎接伟大时刻的到来。

生产比想象的快。导乐是个富有经验,微胖的女医生,30多岁,叫黄德雨。她先像构筑工事一样准备着产道,这样的工作她每天进行,作为常人是难以想象的。然后她大声呼喊着让小创按节奏呼气、吸气、用力。我站在小创的头部侧边,从我的角度望去,小创叉开的双腿之间,有圣洁的光。小创每一下用力,嘴巴和鼻子附近的皮肤、毛孔都在颤抖。如果以后人生有什么Moment值得回忆,这个肯定要算一个。

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帮助创造历史,以前做的事相比都很渺小。这是一个过程略有些惊险但又令人激动的事件——我们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个新的人!它像早该揭晓的谜底,但你又害怕有什么意外。在汗水和呼喊之余,你想到在胜利时应该会热泪盈眶。很快,我望到了孩子的头,她是侧着头出来的,然后是整个身子,显得略有些发白,脐带是淡青色的,很长。导乐下刀的那时我没有正视。孩子刚出来的时候没有哭,只在脐带被剪断的时候,她哭了。我们觉得女孩子的哭声,没有当时其乐响亮。

然后我们要继续呆在产房两个小时观察孩子,她的脚趾和手指都非常修长,眼睛一直紧闭着,到后来第三天才睁开。她和其乐小时候有些像,只是头部没有被挤压得扁长。之前其乐7斤6两对小创是一个更大的考验。这次还好,小朋友6斤6两。

我们和黄医生聊了一会天,感谢她专业的帮助。她却提到了现在医患关系的紧张。后来我又送了一张贺卡,表达心意。

我们新的征程开始了,又一次在奶屎尿屁中摸爬滚打。十年后,育儿的信息和方式都有些变化,但又有些没变的东西。比如前些天,我们在挣扎着重新学习哺乳知识。

名字想了一周,回到十年前我们想好的原点,就叫“果然”了,她随妈妈姓徐。

8月8日

事情进展得非常缓慢,有了几个尝试,比如虎嗅网。但我更想专注做好自己的事。

最少,也可以做一个独立写作者。多读一些有质量的书,研究一些方向。

再给自己在中国两三年的时间看看。

7月7日,20度的上海夏天

四月的有趣事情果然发生得很有趣。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但是生活慢慢又打开了一些小窗户,比如我居然一而再的讲课和做主持,真是没有想到的。

到了七月,下半年开始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又渐次展开。看看哪件会长出来。

又是四月

四月总是发生一些有趣的事,今年也不例外。

比如,我居然去给国际艺术节讲课,明天又要去做创业沙龙的主持人。

但是我却很久没有写属于自己的文字。写三明治人物稿好像成为我的一个固定任务,以及心头的一块块大石。

我决定停一停,让文字回到自己。‘

同时,也准备接下来一系列有趣的事。

2014的十句话

1.  自由总比想象的更加宽广  (“创业”之后)

2. 刷碗的时候,我感受到30多岁真实生活的存在,就是这种瓷器的质感。 (一家三口的独立生活)

3. 保安经常认不出我,因为他不能想象住在这个小区的人还要骑车送孩子。 (新居感悟)

4. 一个绝决的恶棍会使好人之间出现政治 (在小孩学校经历的奇异事件)

5. 对欧洲进一步失去想象力 (又去了一趟西班牙和德国之后)

6. 在孩子没有玩伴的时代,我是他最好的球友 (每周有两三个下午陪他放学后踢球或者打乒乓球)

7. 据说戴尾戒可以防小人,我也需要一枚了 ( 看到了可笑的表演)

8. 在年底,终于有人说我既孤独又不孤独 (看到一篇还算满意的对自己的报道)

9. 写作当然才是最孤独的事,它的孤独来自与你琐碎而喧嚣得理直气壮的生活的对抗。你自己才是写作最大的敌人。(经常挣扎于如何获得完整的写作时间并迅速进入状态)

10. 2015,本命年。我感觉自己又来到了20年前的《改变1995》 (算是新年展望吧)

结婚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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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刻,我和小捏在一个站在阳台伸手可碰到松树,坐在床上可眼望见远山的房间。这里是莫干山的裸心谷。昨天我第一次开车超过200公里,第一次自驾游。

早饭吃过了昨晚从自助餐厅拿来的面包,还有龙眼、苹果、香蕉和柚子。我们在房间用扑克牌算了一会命,算出来我们两个明年的发展都不错,但都会有小人。结合最近的一些事情,行走江湖确实是要多加小心。

我看这窗外层层掩映的树,以及它们背后的群山,就像十年来的世事,近者细致如叶,远者飘渺如峰。和十年结婚的时候相比,如小捏所言,我们在社会上,在朋友圈子中的另类感还是如出一辙。因为我们都是凭着高于头上三尺的灵魂指引在前进。小捏说,she can hear the calling.

十年前,我在创业,十年后的今天,我也同样在创业。只是从小股东变成绝对的大股东,也都和曾经的合伙人闹着矛盾。世界变了,人性并未变。

十年前,整个社会涌动的热潮是买房,十年后,热潮是创业、天使资本、快速创富。从积极的方面看,这是更相信冒险,更相信个人的时代。从消极的方面看,人性逐利的一面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被刺激得变本加厉了。

我和小捏都是在这时代里,不单纯逐利,做自己喜欢之事,清醒过自己生活的价值取向。这也是我们彼此不能用别人取代的原因。在十年的世界变幻里,没有一个旁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每一次呼吸背后的含义。

这是继续往前奔的世界,就如此刻我们就要退房下山,回到那蒸腾日子。却折一根树枝,随身携带以作初心信物。

 

2014.12.9 裸心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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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理想的生活吗?

现在,我基本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当然,下周开始送其乐上学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做着自己喜欢的写作和人群组织工作,每天观察这个世界,对自己也不苛刻,没有太大的目标,日子过得飞快。这样的自由连自己都有些恍惚了。但我会持续地enjoy,让自己能把这样自由的日子过得更长,也能产生更好的作品。